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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回眸老通辽》

通辽交通文艺广播2019-11-21 13:0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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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通辽市人民政府主办,市委宣传部、市文化新闻出版广电局承办的“通辽市首届科尔沁文化政府奖‘’是通辽市人民政府文学艺术最高奖,主要表彰和奖励通辽市在国内外产生重大影响的优秀文学艺术作品和文艺工作者,每两年评选一次。
      2017年是首届科尔沁文化政府奖评奖年,经广泛征集,公正评审,有253件作品入围,选出“艺术类”、“文学类”、“新闻类”三个类别共计58件获奖作品:艺术类通辽市民族歌舞团的视听音乐会《敖包相会的地方》等25件作品、文学类王玉涛的《百年回眸老通辽》等23件作品、新闻类通辽日报社秋红、包六胜、康桂君的《通辽96岁老兵寻恩77年》等10件作品获得表彰。此外,还对王磊和阿木古楞2人颁发科尔沁文化特殊贡献奖和科尔沁文化传播奖。

《百年回眸老通辽》

        王玉涛作品《百年回眸老通辽》荣获科尔沁文化政府奖。

          王玉涛,笔名远墨。1949年1月6日出生于辽宁黑山,在通辽生活60年。内蒙古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通辽市科尔沁区作家协会副主席;通辽科尔沁历史文化研究会暨孝庄研究会会员;科尔沁区文化暨莫力庙传统文化研究会会员;第四届通辽市政协文史专员。

        上世纪70年代末开始写作,先后出版长篇历史人物传记《僧格林沁》、散文集《庙会》。先后发表中、短篇小说《庙会》《碧云天》、《麻脸》、《绝活》、《最后的土地》、《小酒馆》等。近年致力于地方历史文化研究,先后发表《象教寺戏曲彩绘图说》、《百年回眸老通辽》、《老涛话说老通辽》等系列文章。

     

 老房东  老木匠  老房子(节选)


      在通辽城里,老北门东侧,紧挨着城壕边,有一个不大的院子。正房五间,厢房两间,住着四户人家。我家住在正房西屋,和另一户人家住“对面屋”,也就是三间房住两户,共走一个外屋。东侧两间住着老两口,就是房东;厢房住着一位掌鞋匠,夫妻俩,过继一个孩子。
      叫房东,是因为这个院子的几间房过去都是他家的。上个世纪五十年代进行房产改造,只给他留了两间房,其余的都归了公。房东只有两口人,七八十岁的年纪,在院子里辈分最大,我叫他们大爷大奶。

        老爷子是木匠,据说公私合营时,曾劝他入社,即加入木工合作社或建筑合作社,可他执意不肯。他们有两个孩子,都已经年纪不小了,儿子在一百多公里外的一个小镇,也是木匠;女儿在呼市工作。那时,女儿每月会按时寄钱回来,并附有一封信。有时,还会寄来药品,药的包装很精致,不大的四方形盒子,盒盖上有一块玻璃,隔着玻璃可以看到里面的蜡丸上的烫金字。老太太说,这是女儿寄来给它治眼睛的。每次来信,老太太都会捣着两只三寸金莲,摸索着到我们家来看信。读完信,再替她写回信。如果姐姐不在家,读信、写信的任务就落在我的身上。按照来信的格式,照葫芦画瓢,写上:XX我儿见字如面,来信及汇款收到,我们身体很好,勿须挂念之类字样,老太太总不忘表扬几句。老太太双目失明,但却十分干净利索,雪白的头发总是梳得整整齐齐,身上、鞋上连一个泥点都没有。老太太一进屋,先坐在炕沿上,把鞋脱下来,再把两只尖尖的小鞋磕打几下,放在自己身边。我经常偷偷地把小鞋托在手掌上把玩。这时候,老太太总是能够察觉,笑着说:“又淘气呢吧”?

        比起老太太的干净,老爷子则是另一番景象,邻居在背后都叫他“灶王爷”。他最大的特点是一年到头难得洗一回脸,他做木匠活,再加上烧火做饭,烟熏火燎的,猛一看,还真跟灶王爷差不多。他一年中为数不多的几次洗脸都是理发时在理发店洗的。洗过脸、刮过头发后人们发现,他原本是一个慈眉善目、白白净净的老头。他在剃头这天,一定会在街上喝上二两,再给老伴带回一点猪头肉之类的熟食。这时候的老爷子红光满面,笑容可掬,见了谁都会客客气气地打招呼,和平时一声不吭的倔老头判若两人。如果是在夏天,他会沏上一壶茶,坐在大树底下讲古,他的肚子里,有的是老北京的掌故。在计划经济时期,木材是很难买到的,老爷子闲不住,要做木匠活,原材料是个大大的难题。好在他最拿手的是做风匣。他做的风匣不仅风大,而且经久耐用。风匣在灶台边上,免不了有些汤汤水水,可他打的风匣从来不开裂,不走缝。做风匣用的木料都是他从副食商店买来的是装茶叶的箱子。那么薄的木板,几乎没有加工的余地,可到了他的手上,经过粘合拼接,做出来的风匣简直是一件工艺品。02

        房子归了公,按习惯我们还是叫他房东。
        房子虽然很旧,但住起来却十分舒适。尤其是到了冬天,几乎不用烧多少火,屋里就十分暖和。大奶说,这几间房子都是老爷子一个人盖的。一个人盖七间房,这话听起来谁都不信。可这个谜到“文革”期间终于被解开了。
        因为日久年深,房子已经变得破烂不堪,低矮的后房檐不足一人高。那一年,房产处来人重新翻盖了房子。在扒房时发现,建房材料一不是砖瓦,二不是土坯,而是用秫秸“扎”的!

        房产处的瓦匠、木匠师傅看着这用秫秸“扎”起来的房子,不由得叹为观止。他们纷纷议论建房的工艺过程,最后认定:盖房时,先立起“四梁八柱”,也就是所谓的“四脚落地”,然后把秫秸捆成小把,裹上泥,像夹杖子一样,一捆一捆地绑在一起,最后秫秸上抹上泥。真亏得老爷子能想出这样的办法来。
        秫秸房最大的好处,一是轻,时间长了,墙体几乎是靠抹在外面的泥皮支撑着。再一个优点是保温性能极好。秫秸在墙里面时间一长,瓤子都烂掉了,成了空的,就仿佛竖起来的蜂窝,既保暖,又隔热。整面墙就是空心的保温材料建成的。用今天的理念,无疑是最具绿色、低碳的环保效应。
        房子重新翻盖以后,外观上高大漂亮多了,但比起以前,每年冬天都要多烧很多煤。

        房东老爷子脾气古怪,平时很少开口说话,哪怕是夫妻俩之间话语也很少。有时,老爷子在院子里干木匠活,地下难免有工具、木板等东西。如果老太太要出去,每当脚下要绊到东西,老爷子不是好好的提醒,而是用斧头用力凿板凳。听到“梆梆”的响声,老太太就小心翼翼地用三寸金莲趟着往前走,笑着嘟囔一句:“这个老东西!”
        老爷子脾气不好,轻易不会和邻居们发火吵架。他几次站在门口“骂街”都是发生在冬天。他每次骂完街,母亲都会挨个问我们,是不是把脏水泼在了院子里。原来,老太太有时会到邻居家串门,把水泼到院子里就会结冰,老爷子担心老伴儿不小心滑倒。
        三年困难时期,粮食肉食紧缺,难得吃上一顿肉。老两口吃的是市民供应量,肉食更是少得可怜。有时候,哪家邻居包一顿饺子,都忘不了给房东端过去一碗。每逢这时,老太太总是客客气气地一再说着“谢谢”,老爷子却是一声不吭。

        一天夜里,老爷子突然登门,手里端着一个大碗。碗里竟然是热气腾腾的炖猪肉。在那个年头,算得上是无比珍贵。但老爷子走后,母亲对着这碗显然是经过精挑细选的猪肉却犯了愁,不知这碗香味四溢的猪肉该如何处理。
        原来,母亲亲眼看到,早晨,老爷子从城外拖回来一口不太大的死猪。想必是老爷子把冻得邦邦硬的死猪化开后,又精心地褪去猪毛,再一点一点地炖烂。这对一位七八十岁的老人来说绝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他是当作好东西送过来的。可是,从野外捡回来的死猪,指不定有什么病,否则,在那个困难时期有谁会把它扔掉?这样的猪肉谁敢吃呢!扔掉,可惜了老人家一片好心,吃又吃不得,不是左右为难吗?最后,还是给老人家送了回去。

        老房东夫妻俩都是北京人,说一口标准的“京片子”。在上个世纪50年代,通辽城里的北京人是不多见的。他们是怎么来到科尔沁草原,在这里安家立户的,已经成了难以破解的谜。房东家住着靠东面的两间房,为了干活方便,他把外屋弄成一条走廊,里屋足有一间半大小。冬天,老爷子就把木工板凳摆在屋地中央,乒乒乓乓地干木匠活。
        屋子南面靠窗是一铺大炕。炕大,烧上火屋子里就很容易暖和。炕上铺着一张竹瓤子编的炕席。这种炕席表面粗糙,有很明显的纹理,干木匠活的尘土,烧炉子的灰土落在炕席上,年深日久,炕席就变成黑色的,和地面颜色无异。只有一个地方是例外,那就是炕头,那是老太太经常坐的地方。在她伸手可及的范围内,炕席被擦成紫红色,溜明锃亮,光可鉴人。
        靠北墙有两只大躺柜,每到过年,柜子上面就会供着长长的一溜佛像、神龛,最显眼的地方供着眼光娘娘;还供有五大仙,分别是:狐仙、黄仙、白仙、柳仙、灰仙。老爷子虔诚的供奉这些神、仙,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老伴儿的眼睛能够重见光明吧。

        有一年夏天,老爷子在院子里的柳树下摆开阵势,这一回弄的不是茶叶箱子,而是厚厚的木板。直到好多日子以后,人们才知道,他打的是一口棺材。棺材打好后,刷好漆,就用砖头垒起一个小房子把棺材装进去,民间的说法叫“丘”起来。

        那一年,老爷子七十多岁。从那以后,每隔几年都要把棺材取出来,重新刷一遍漆。
        转眼老夫妻俩都过了八十。那一年夏天,从来不到儿子家去的老太太被儿子接走了,家里只剩下老爷子一个人。
        一天早上,母亲起来后,和厢房的大婶说,房东大叔好像昨天一天没出屋,不会有啥事吧?厢房大婶是一个罗锅,脊背高高地弓起。两个人说着,打开房东的栅栏门,一起来到房东的院子里,趴在窗户上往屋里看。窗玻璃蒙着厚厚的一层土,屋子里模模糊糊的一片。费了好大劲才看见,老爷子光着身子趴在炕沿上,一只手向前伸着,好像要够什么东西。使劲敲窗户,老人毫无反应。人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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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辑:陶子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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